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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说不会误会吗，那去个什么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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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心里啧啧有声，那一头，云殷径直推开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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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门里只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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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洗过澡，只穿了白色的内衫，披着长发坐在桌前看书，听到动静，有些愣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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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反手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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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上的酒气很重，一步步逼近李昭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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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顿了顿，放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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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在云殷即将抓住他的手腕的时候，他开了口：“要发酒疯的话，出去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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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冷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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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句话，云殷的手停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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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喉咙发干，看着李昭漪站起身，将书放回了书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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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说：“我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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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就站在原地，像是一杆笔直的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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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芝兰玉树的云家世子，刚刚耍流氓未果看着也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破防。他牢牢地盯着面前人还有些纤弱的背影，顿了顿：“不是不想你跟我回去，是怕你跟我回去了，不开心。所以想让你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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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日子也不是冷落你。”他说，“想亲，想抱，还想做更过分的事。不说出来脏你的耳朵了，但是知道不能。因为做了是对你不负责，万一你不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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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些话他说得很连贯，像是排演过许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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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背对着他的背影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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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似是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云殷还会突然跟他说这些，手指在书脊上停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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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我还以为你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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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一步算十步，说一句藏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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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才是云殷惯常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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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点愣地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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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无可否认，尽管可以猜到，但一直到云殷现在真正地把这些话说出来，李昭漪心中才有一种真正的、一切都平安落地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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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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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要有点进步。”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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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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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吸了一口气：“陛下，臣心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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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句话他说得不多。但每次说，李昭漪都像是心上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让他原本平静的呼吸蓦然变得有点困难。以至于他得扶一下桌沿，才能让自己看上去毫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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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小声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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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看着他：“陛下的答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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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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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他问：“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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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问了两个问题。”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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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跟不跟他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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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有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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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感觉自己呼吸都停滞了一下。他听见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口：“每一个，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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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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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笑不带任何嘲讽意味，抿着唇，就像是单纯地被云殷的回答逗得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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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笑得很内敛，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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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的心情随着他的神情上下起伏，比刑台上等候审判的犯人还要麻木。沉寂的十几秒里，他已经想好了十几种说服李昭漪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说辞，又被自己一个一个全部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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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战场都没绝望过的人，这会儿只觉得每一秒都难熬得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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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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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事实上，他清楚地知道，就算李昭漪现在开口跟他说不，他也不会做任何逾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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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耐心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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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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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的呼吸骤然急促，他抓住即将推开的人：“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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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想的那个意思。”李昭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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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这样的话大概让他有些羞耻，这句话是别开眼说的。</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