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又惊又喜：“谢谢陛下，呃……也请陛下代我谢谢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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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捧着弓爱不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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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嘴角也勾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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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孤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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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旁的两人拱了拱手：“恭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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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待送走李昭漪，颜珩舟回到花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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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珑已经去院子里玩起了他的礼物，常梓轩独自一人立在花厅，手里拿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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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颜珩舟站在他身旁，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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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常梓轩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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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道：“颜珩舟，几年前你自京城全身而退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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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空气中一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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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颜珩舟开了口，语气轻松：“说了很多次了，我走，是因为不想卷进这皇权之争。这皇位上坐的是谁，于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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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道，“倒是你，当初跟着云殷筹谋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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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如今，什么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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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是再清醒不过的人。欣赏李昭钰的才华，却并不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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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话说给任何一个人听，都会匪夷所思。但事实却印证了他当年的猜想。当然，他没想到，最终的结果会如此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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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是能想到，他也不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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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这话出口，常梓轩沉默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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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后他道：“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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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与当年当然是不能比。”他道，“但也没我想的那么差。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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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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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颜珩舟云淡风轻：“陛下或许非雄主，但必定是仁君。加上有云殷在，燕朝这气数，倒确实是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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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说后一句还好，说了，常梓轩就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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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你也看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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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颜珩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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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常梓轩道：“装什么傻，就是给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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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颜珩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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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叹了口气：“我可以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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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缓缓地道：“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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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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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轻的君主衣衫矜贵，规矩而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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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严实的遮掩之下，手腕、后颈、以及锁骨，暧昧的痕迹若隐若现。像是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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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昭示着他曾经历过怎样不温柔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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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并不知道他身上那点痕迹早就被人尽数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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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在他身上留痕迹的时候他试图抗议过，但最终还是随他去了。云殷就这样，他已经习惯了。或者是麻木了。他总喜欢在李昭漪身上留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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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隐晦地宣誓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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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半年，他们的关系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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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稳定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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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该做就做，该处理正事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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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原先觉得云殷会腻，但是时间久了，云殷看着他的眼神一如既往。有的时候李昭漪都怀疑自己是不知情的时候给对方下了什么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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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不明白，他决定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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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他最近学会的。那就是不因没有发生的事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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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有些事还是要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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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近李昭漪跟云殷小小地闹了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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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因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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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最近开始逐渐上手朝事，有的时候看折子看到很晚。云殷催他一次两次，时间久了，似笑非笑地问他：“陛下，不然臣走，让折子陪着陛下度过这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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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才恍然，他忽视了云殷。云殷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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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如今，他们周围所有亲近的人都知道，李昭漪再怎么成长，对一个人始终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