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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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云殷，我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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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有后悔过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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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顿了顿，福至心灵地补充，“就算没有师父，只有你，我也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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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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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即，他笑了。他说：“陛下现在好会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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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顿了顿，他道：“臣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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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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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知道他在李昭漪眼里是个好人，知道李昭漪恨不得把命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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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这些都和情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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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有些后悔刚刚因为李昭漪的一句话而露出那样的神情，李昭漪可能不爱他，但至少上面的这些，他不应该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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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是……云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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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从前从未想过，他会因为喜欢一个人，而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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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应当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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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么想着，他愈发放轻了声音：“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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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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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被云殷牵着，两人一起回了澄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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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刚的话题，自然也默契地就这样揭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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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这天没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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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以为会做，因为从前就是这样。他有一句话说得不对了，云殷会用这样的方式罚他，他都准备好了，但是云殷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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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的就什么都没做，抱着李昭漪哄他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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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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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的情绪也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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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觉得自己昨晚的问题的确有些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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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确实帮不上云殷的忙，但云殷也知道这一点。况且，从前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云殷也都过来了。是他有私心，总想着要快点跟上云殷的脚步，所以才会觉得云殷应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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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已经够忙了，这样的问题，反而是给他添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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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心里有些愧疚。连带着云殷对他为什么那么好的问题也不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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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想，云殷本来对亲近的人就都很好。常梓轩、颜珩舟，甚至于陆重，因为跟了他几年，云殷对他也没有下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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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云殷又没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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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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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他们又是这样，这样亲密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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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对他好点，也是很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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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想了，李昭漪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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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再纠结于这些折磨他的微末情绪。云殷有时间跟他讲朝事，他就认真地听、认真地记。云殷没有时间，他就跟着蔺平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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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最近胆子大了些，经常会主动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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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蔺平虽说意外，但每一次都会不厌其烦地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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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原先只是纯粹的教导和被教导的关系，近些日子，较之以往，反而亲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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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日，文政殿上完课，已是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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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看天色太晚，便留了蔺平用饭和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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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换做往常，蔺平总会以规矩为由拒绝，但是不知是不是和李昭漪熟悉了，他答应了李昭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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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饭后，李昭漪扶着他在御花园散步，蔺平难得露了点笑意，道：“陛下，不用扶着老臣。老臣虽年迈，但也还有些力气，走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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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抿嘴笑了一下，依言放开了他，只是依旧走在蔺平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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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慢慢地走着赏景，蔺平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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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近日似乎格外刻苦。”他温和地道，“但辛苦之余，也要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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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语气不像是对君王。倒像是对晚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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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换一个人，说不定还会因此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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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李昭漪只会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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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知道蔺平是真的在关心他，小声道：“知道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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