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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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去的路上李昭漪一直没怎么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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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不说话，云殷也没有多问。李昭漪一边走神，一边还在担心他问他和陆重的谈话，虽然陆重说可以说，但李昭漪总觉得这些话太危险，云殷听了未必会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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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到门口，云殷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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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下午还要出宫，已经跟李昭漪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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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临分别，他看着李昭漪的神情，突然将他拉到了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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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李昭漪的唇上，一触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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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声说：“陛下想吃什么，或者想要什么？臣晚上给您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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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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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摇完他才觉得不妥，好像太冷淡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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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是云殷却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发，道：“那臣看着带了，陛下今日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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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的动作很温柔，李昭漪眼睫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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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小声说：“我想吃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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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和云殷一起在路上走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但是当时他没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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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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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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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李昭漪转身往殿里走，他能感觉到云殷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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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李昭漪的背影消失在店门口，云殷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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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往外走，一道黑影落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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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柯道：“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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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脚步未停，“嗯”了一声：“听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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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柯把李昭漪和陆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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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垂眸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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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末了，他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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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算聪明。”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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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柯察言观色，试探着道：“主上，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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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一开始听陆重说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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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却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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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跟着云殷多年，他了解云殷的性格。云殷或许介意李昭漪和陆重的亲近，但是李昭漪和陆重到底没什么暧昧，云殷会在床上跟李昭漪讨回来，但不会对陆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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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他知道，他还要用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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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用人，就不能让人心存芥蒂。李昭漪带了一身痕迹，除了刺激陆重，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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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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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的目的不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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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是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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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在提醒陆重，若是维持现状，那么李昭漪就会像现在这样，只是一只供人观赏取乐的雀鸟。云殷放他出来，他才能出来。云殷想在他身上打下烙印，他也没法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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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他必须要和李昭漪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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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陆重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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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花园里很安静，云殷平静地道：“木柯，你知道，昌平为什么敢动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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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柯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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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即，他道：“因为，陛下姓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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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云殷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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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只是道：“除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听起来确实很合理。但我说的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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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顿了顿，意味深长，“我不姓李。你猜猜，若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我，李淳瑾还敢不敢以名不正、言不顺为由，起兵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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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份固然是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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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又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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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木柯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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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低声道：“主上，是想推一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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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帝王是国之根本。”云殷淡淡地道，“若是始终不能让朝臣信服，总有人心存侥幸。朝堂不稳，没人会安心做事。他既然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