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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一点没来得及藏好的情绪，就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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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墨麟浅浅见礼后，朝暝拉着朝鸢迅速离开了水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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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两人脚步声的琉玉勉强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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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光皎洁，逆着光而来的身影缓慢地在她的藤椅旁蹲下，琉玉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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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还好吗？还清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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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的手掌轻轻拖着他的脸颊，握住他手指时，感觉到一种异样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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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才的暴戾从他眼中消失无踪，他摩挲着她的手指，轻柔的，怜惜的，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物，竭力地克制着自己想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让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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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半蹲在琉玉身旁的妖鬼之主，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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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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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捉住她的腕骨，侧首轻吻，幽深如潭水的眼眸倒映着琉玉的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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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开口时，他压下脑海中那些蜂拥叫嚣的杀欲与嘶鸣声，声线发涩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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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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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在你身边的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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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不是过得，一点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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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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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露水从芙蕖花瓣的边缘滑落池中, 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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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与他的双眼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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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似乎有什么在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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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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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有点疑惑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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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相里慎留下来的那点余毒不算什么，清理了一部分，余下的每日按时服药就好——倒是你, 不然还是叫相里华莲来瞧瞧吧，你的脸色看上去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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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深邃眉骨压着那双平静幽沉的眼，月光落在他眼底, 闪烁着摇摇欲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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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抬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没有回答，只是取出那条五色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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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东西，你之前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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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从他手中接过五色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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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不其然, 触碰到五色丝的时候, 她的大脑有尖锐的刺痛感传来，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像要被撕裂, 但究竟是什么，她却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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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摇摇头, 将五色丝塞回他手中, 眉心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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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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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了让墨麟更直观地感受到这东西对她的影响，琉玉翻开掌心, 凝出一团炁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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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控炁是修者基本功之一，能做到稳定凝炁，才算入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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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此刻，七境巅峰的琉玉，所凝出的炁团却像一团风中火苗, 扑簌扑簌地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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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夜我靠近九方少庚时, 就是因为发现了这点, 才会让你替我将这东西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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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拇指与食指抵着下颌，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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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来我还猜测这是他新得的某种法器, 但如果是这样，乱战时他应该会为了压制我离我更近，而且被你夺了这条五色丝之后，也不该是那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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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记得之前玉面蜘蛛在通讯阵里提及过的崖山天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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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崖山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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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的背脊忽而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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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出现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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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前世阴山泽与南宫镜身死之地，也是天外邪魔的封印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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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潜伏在钟离灵沼身边的时候，曾经听燕无恕打探到此物来历，九方少庚是在崖山倒灌的瀑布乱流中所遇，见它能在乱流中毫发无损，才将它拾回，打算带回仙都玉京寻人仔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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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的眉头缓缓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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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方少庚怎么会出现在崖山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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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问墨麟：“那你的炁流会受它影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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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没说话，只在掌中迅速聚成一团鬼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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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稳定的炁流散发出青色光芒，映在琉玉略显茫然的面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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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只有我会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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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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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顿了一下，声音很轻：</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