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应该不是。

\n

\n自从去年小姐的计划失败之后，相里氏对这个院子的看守愈发严密，不仅两队人轮班倒，而且每一队都有五名六境修者。

\n

\n以她们的能力要和这些人硬碰硬，基本是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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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使替相里华莲梳洗结束，便悄然退出。

\n

\n接下来是小姐每日研究的时辰，如无传召，任何人都不能在这期间打扰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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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阖上门，转过身时，却忽然感觉到一滴水落在额角。

\n

\n下雨了吗？

\n

\n女使抬起头，明明是艳阳天，却仍然有水滴落在她脸上，她摸了摸那滴水，低头一看——

\n

\n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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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内室中的相里华莲看了一眼门阖上的方向，起身将门锁上之后，才撩动珠帘，走向她平日研究农物的暗室内。

\n

\n裙裾拂过泥地，相里华莲在被五花大绑的山魈面前停下。

\n

\n“考虑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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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相里华莲扶起这个被她喂了药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清醒些。

\n

\n女子浓丽的五官上没什么表情，紧盯着山魈涣散的视线：

\n

\n“是帮我逃出相里氏，还是死在这里？给你选择的时间可不多了。”

\n

\n山魈从昨夜被她喂了加了东西的茶水之后，脑子就晕沉沉的，此刻稍稍好转，但也是浑身无力，炁海空荡。

\n

\n山魈迎上这女子的目光。

\n

\n他正想着要不要一记头槌把她砸晕的时候，视线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

\n

\n“是放了我，还是死在这里……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呢。”

\n

\n山魈笑着抬起带着青紫的面庞，相里华莲皱了皱眉。

\n

\n“——看来，制作出无量海的人，真的就是你了吧？”

\n

\n突兀响在身后的声音，几乎惊得相里华莲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n

\n她猛然回头，只见两个陌生女子不知何时竟越过了外面的重重守备，出现在了她的暗室之内。

\n

\n心脏咚咚乱跳。

\n

\n相里华莲能感觉到对方的境界远远高于自己。

\n

\n她瞥了一眼身后的少年，很快猜到这两人是来救他的，于是竭力镇定道：

\n

\n“自然是我，你们……是来救这个人的吧？其实，我原本也不欲伤他性命，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n

\n相里华莲自认为这番话没有任何能触怒对方的言辞。

\n

\n但她却在说出前四个字后，明显地感觉到对面少女的乌瞳浓黑几分。

\n

\n半晌，少女才吐出两个字。

\n

\n“可以。”

\n

\n相里华莲松了一口气，她轻抬下颌，正欲引这二人坐下细谈时，下一刻，就被琉玉一把揪住了前襟。

\n

\n砰砰——！！

\n

\n在鬼女和山魈如出一辙的震惊目光下，痛揍了相里华莲两拳的琉玉，缓缓地松开了攥住她衣襟的手。

\n

\n顶着两个乌黑眼圈的相里华莲不敢置信，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

\n

\n琉玉却仿佛无事发生一般，一边用手指温柔地替她抚平衣裳上的褶皱，一边绽开笑容道：

\n

\n“现在可以谈谈了。”

\n

\n钟离灵沼于辰时启程返回相里氏主宅，一夜未眠的燕无恕在庄子的楼门外相送。

\n

\n“事情办好了就回来。”

\n

\n钟离灵沼的手指在步撵扶手上敲了敲。

\n

\n“要办好，我的人，不允许出任何差错。”

\n

\n燕无恕瞥了一眼站在步撵队伍中的墨麟，眸色浓黑如墨。

\n

\n垂首送走了这一行人，燕无恕才缓缓直起身来。

\n

\n不能留了。

\n

\n不管是今日钟离灵沼让他试探的那个女子，还是那个看见了金缕玉手帕的男人。

\n

\n虽说除掉后者有些冒险，但观那人气势，绝非池中之物。

\n

\n只要他待在钟离灵沼身边，迟早会知道阴山琉玉的事，与其等那时他已经开了炁海，不好下手，还不如趁现在他还只是个寻常凡人的时候除掉他。

\n

\n燕无恕面色沉沉地谋划着。

\n

\n“——您要找一个叫明瑰的女子？”</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