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n后来再听到这位西陵城城主的消息，已是她的死讯。

\n

\n听说这位西陵城城主好不容易研究出了能在九幽种出粟稻的办法，却因为玉面蜘蛛的出卖，而被大晁派来的死士暗杀，她死前饱受法家刑名之术拷打，也没说出藏匿方子的地点。

\n

\n丹髓到死也没吃上那一年的新麦。

\n

\n琉玉垂下眼眸，长睫掩住了一掠而过的怅然。

\n

\n再抬起头时，琉玉漾出几分笑意：

\n

\n“如果给你学习《仙农全书》的机会，只不过需要稍微受点委屈，你愿意吗？”

\n

\n……她方才说什么？

\n

\n丹髓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琉玉说的是什么。

\n

\n《仙农全书》，那可是相里家的不传之秘。

\n

\n她手头这本历经周折才得到的《灵田月令》，据说就是相里氏一个偏支后辈所撰，已让丹髓大开眼界。

\n

\n更别提记载着天下最全的农事秘术的《仙农全书》，其中内容之浩瀚，丹髓都想象不出来。

\n

\n丹髓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睁大眼问：

\n

\n“尊后手里有《仙农全书》？”

\n

\n“没有，”琉玉随口开始画饼，“所以我说‘如果’嘛，不过只要你肯吃这个苦，总有办法得到的。”

\n

\n丹髓已经被琉玉吊起了胃口，丝毫没有觉得失望。

\n

\n“什么苦？我特别能吃苦，真的，您说说看。”

\n

\n眼前女子眸光坚定，大有琉玉现在指哪儿她就打哪儿的意思。

\n

\n琉玉托着腮笑眯眯道：

\n

\n“也没有那么严重，只是相里慎如今占据了龙兑城和太平城，我们也不能直接派人去打，只能麻烦一点，正面不行，我们就侧面迂回，从里到外地攻破。”

\n

\n从里到外要怎么攻破？

\n

\n丹髓不太懂，但眼前的少女气定神闲，莫名就让人生出一种她想做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信心。

\n

\n“好，我都听尊后的。”

\n

\n一旁的朝鸢从窗外的麻雀上收回视线。

\n

\n她依稀记得，这个女孩子跨进这个门之前还充满敌意呢。

\n

\n她只是走了个神，怎么就突然全听她家小姐的了？

\n

\n“不过作为交换——”

\n

\n琉玉话题一转。

\n

\n“你能告诉我，墨麟在狝狩场是什么样子的吗？”

\n

\n丹髓愣了愣。

\n

\n她被这话勾起了不少回忆。

\n

\n其实，她会对墨麟生出好感真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n

\n在无色城的狝狩场中，墨麟是最晚加入的，也是崛起速度最快的那个。

\n

\n狝狩场的规矩，谁的打斗最好看，能将对手打得越惨，谁就能得到更多的食物和伤药。

\n

\n虽然城规严禁无故残杀妖鬼，但妖鬼们角斗意外而死，却不在城规的约束范围内，所以有许多妖鬼在险恶的生存环境下，只能挥拳向更弱者。

\n

\n有一次丹髓被排到与墨麟同场角斗，那时的丹髓在狝狩场上连败十场，重伤难愈，不过吊着一口气不死而已。

\n

\n丹髓曾以为她那是她最后一次上场。

\n

\n但墨麟却在上场前向她递了一句话，向她透露了自己的旧伤所在。

\n

\n暴涨的求生欲使得丹髓没有丝毫手软，拼了命地重击他的薄弱处，终于由逆转胜，得到了足够的食物和伤药。

\n

\n而墨麟呢？

\n

\n他爆冷门落败，害得不少下注他的贵人输了钱。

\n

\n气不过的世族少年们买通守备，私底下狠狠抽了他一顿。

\n

\n丹髓从小是个被打断腿也不肯哭的硬骨头，得知这个消息后却头一次哭湿了衣袖。

\n

\n“……我这条命是尊主救的。”

\n

\n丹髓收回思绪，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唇。

\n

\n“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尊后若是介意，也可……”

\n

\n她想说也可不给她学习《仙农全书》的机会，可话在嘴边，每个字都像是锋利的石子，硌得她说不出口。

\n

\n正心头沉重时，却听对面传来一声轻笑。

\n

\n“我不是这个意思。”</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