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朝暝嗤之以鼻。

\n

\n“而且——”朝鸢对弟弟道，“他们有他们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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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无色城，朝暝眸色微闪，但还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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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也有我的立场，小姐真心相待，他们却在背后非议小姐，我就是不高兴。”

\n

\n朝鸢眨眨眼，一针见血：

\n

\n“你觉得他们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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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有。”

\n

\n“你有。”

\n

\n所以才觉得小姐已经纡尊降贵，他们却还不识好歹。

\n

\n朝暝有点恼羞成怒，不想再和姐姐说话，起身快步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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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心事重重，刚跨出门就撞上一道白影。

\n

\n“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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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被撞了一下的朝暝连晃都没晃一下，倒是被他撞到的人，一下子身型不稳，仰面朝后方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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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暝及时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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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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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辉流泻般的长发在风中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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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雪白的裙袍，雪白的长睫，仿佛霜雪凝成的女子，踉跄一下后在朝暝的拉拽下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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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风中有一丝幽微的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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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朝暝神色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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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没事，”女子抬眸，抿出一个笑容，“多谢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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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吃过饭，琉玉就听说为鬼戏仙游祭裁衣的人来了。

\n

\n阴山岐对别的兴趣淡淡，但对吃喝玩乐倒是很感兴趣，听说琉玉不仅要参加祭礼，还要筹备傩舞，连忙来凑热闹。

\n

\n“唔……这布料虽然与仙都玉京的风尚不同，但倒也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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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内室中，阴山岐瞧着送来给琉玉试看的布料，指腹摩挲，一摸便至这傩舞要穿的裙裳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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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孔雀蓝的缎子，外纱也不知是用什么纱做的，在阳光下竟如浮光跃金，奢丽惊人。

\n

\n若是堆堆叠叠拢在身上，随行动而漾开，不知是怎样波光粼粼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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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阴山岐瞥了眼窗边坐着的妖鬼。

\n

\n虽然确实是个泥腿子，但还挺会养他们家这朵娇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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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屏风后的琉玉展开手臂，由对方替她量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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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是方相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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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相氏在九幽的原住民中是个大姓，鬼戏仙游祭也多从方相家选出女祭司主持，前世来替琉玉量体裁衣的便是方相氏操持祭祀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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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次来的，却并不是琉玉记忆中的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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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头银发的女子徐徐抬头，瞳色很浅，有种奇异的非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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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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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妾身是妖鬼，身无所长，幸得方相家收留，如今做些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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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细雪一样柔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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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琉玉是个女子，见到这样温驯乖巧的美人，也不自觉地生出几分保护欲。

\n

\n“你叫什么名字？”

\n

\n她的手绕过琉玉的腰，身上有清冽梅香传来。

\n

\n“妾身名阿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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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绛为红色，这样一个仿佛用雪捏成的女子，竟然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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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阿绛给琉玉量过尺寸后，让一旁同僚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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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她从屏风后走出，俯跪在窗边的妖鬼之主面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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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量体裁衣，妾身还需将傩舞传授于尊后，不知可否留宿于极夜宫，以待尊后空余时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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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的视线从窗外挪向俯跪在地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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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晴光映在她散开的裙摆上，腰间一枚玉佩折射出光晕。

\n

\n那玉佩质地通透如水。

\n

\n几乎与琉玉平日所戴的玉簪相差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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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中，墨麟的视线与立在屏风旁的琉玉对上。</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