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私藏琉玉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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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哥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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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娘眼珠微动，看向那个立在摇曳烛火下那个身型高大修长的绿衣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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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直觉让她觉得，说出这个名字，她哥恐怕会大难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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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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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叫燕无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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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娘干脆利落地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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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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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又是这个人，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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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伏藏不是傻子，自己夫人被一个陌生男子私藏画像，是个男人都不乐意，更何况是以凶残闻名的妖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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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却只是轻轻颔首作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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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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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没空理会什么画像的事，只是对月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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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里是九幽的鬼道院，而我是九幽的尊后，也是阴山氏的大小姐，按照常理，我不能随意离开九幽，花灯节那日是偷偷出去的，你却一路跟随我们到了这里——你觉得，你还能离开九幽，去仙道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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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娘完全傻眼了，黑葡萄似的眼眨也不眨，就这么望着琉玉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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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蹲在栏杆外的琉玉托着腮，笑眼弯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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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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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想我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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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女孩呆头呆脑，说得可怜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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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下琉玉是真的有点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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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遗言可以待会儿再想，”琉玉切入正题，“你怎么跟过来的？我们绕了路，换了车，十里之内有人追踪，我们不会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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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约是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小女孩的眼里包了一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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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她还是老实从随身袋子里取了一件法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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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炁灵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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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青铜所铸的蝶状法器在炁的操控下笨拙飞舞，巴掌大的青铜蝴蝶，沉甸甸地落在琉玉手中，不断轻啄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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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有所猜测，指间凝出一团生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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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果不其然，炁灵蝶瞬间将那团炁吞了下去，挥动蝶翼的力道都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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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如此，这炁灵蝶竟是靠吞噬生炁而活动，所以即便他们已经用势隔绝了自身的气息，还是会被追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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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这个追踪法器，本身就是靠吞噬目标的炁来追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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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和旁观的方伏藏都不免微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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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会造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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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月娘呆了一下，把头摇成拨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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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我造出来的，我只是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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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着，她便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认真讲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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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炁灵蝶的原材料是法器铺内随处可买到的小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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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仅有青铜所制的，还有玉石翡翠，玄铁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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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开炁海的初学者，用这些材料所造的机巧来练习控炁，机巧结构精妙，可吞吐生炁，但非得能精细到用炁控制机巧的每一个关节，这种法器才会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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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后月娘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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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机巧是现成的，我拆了好多次也没完全弄懂其中构造，但我在他们的基础上改了改，将‘被动接受生炁’，改成了‘主动吞噬生炁’，这样就成了一个追踪法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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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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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一个连仙道院都没上过的野路子，当然不可能拆几下就能弄懂法器机巧的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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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就是这样的野路子，却改出了一个能追踪七境修者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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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看向方伏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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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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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方伏藏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傻不愣登的小姑娘，竟还有这种本事，他平心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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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个改法绝对不会简单，否则器炼司那些人中龙凤，不早就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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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晁如今被允许能造法器的地方，唯有中州王畿的器炼司，由位列九卿之一的少府大人掌管，其余民间制造的法器，都属违禁之物，按律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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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律法，实际上世族并不受律法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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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阴山氏这样的大世族，家里养着的炼器师不比王畿里的差，但小世族能招揽到的，就要比王畿器炼司内的炼器师差上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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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因为天下最厉害的炼器师，几乎尽归王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