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身，灿如朝霞的裙摆回旋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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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叫——即墨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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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申屠世英凝视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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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即墨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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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好，她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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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走出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头顶弦月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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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花灯节正值热闹之时，墨麟看着脚步轻快的少女，唇边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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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还想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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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忽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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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回眸，瞧着已经离得有段距离的申屠兄妹的方向，身后的山魈与鬼女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不用听也知道，说的肯定是申屠兄妹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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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花灯节……好像也不过如此，鬼女，山魈，你们玩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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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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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花灯点了，风头出了，还买了许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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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之前他们见过的，想象过的任何一次花灯节，都要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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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转了转手里的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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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回九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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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到某个字眼，墨麟眸色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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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获鸟鬼车载着一行人缓缓驶过妖鬼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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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来太平城不过两日，但这两日大起大落，折腾了不少事，着实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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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了车的琉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一些琐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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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家人不能用，他们还要再另外寻谱匠；太平城无主的状态不会维持太久，需要赶在周围几个世族行动之前，将即墨氏这个假世族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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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在一旁安静听着，视线却落在她边说边往下滑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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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些话在嘴边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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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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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开口，就见实在支撑不住的少女趴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阖上眼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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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烛火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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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远处极夜宫的轮廓依稀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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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女和山魈的对话声隔着一道车门，听得朦朦胧胧，墨麟在夜色中安静端详着少女的睡颜，伸手替她拨开黏在唇边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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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指腹不经意掠过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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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却并没有及时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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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上次你来时，我没能够亲自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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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轻声将那时未能说出口的话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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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欢迎来到……妖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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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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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方彰华长目微敛, 于窗外焰火绽开声中，静默聆听着对面少年的所说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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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七的尸首已经运回梅岑安葬，我隔着通讯阵仔细瞧过, 血肉里都是石子的齑粉，对方善炼炁之术，但如此擅长炼石中炁, 应该不是世族出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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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是买不起玉石翡翠的寒门子弟，也会用些廉价的玛瑙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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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玉质越纯粹，炼炁的难度就越低，炁的纯度也会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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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方连这些都用不起, 只能以随处可见的汉白玉甚至碎石为媒介, 多半是比寒门还要低一等的平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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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若真的只是寻常平民，即便是天赋异禀的八境修者也没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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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仙家世族之力, 岂是一人能够与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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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堂兄可是在怀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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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方星澜仔细打量着九方彰华的神色，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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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莫说在外面, 就算在族中, 这孩子也是嚣张跋扈，树敌众多, 此次有人趁着太平城之乱下手，实属正常……也是他运气不好，撞上了鹿鸣山妖鬼与九幽妖鬼之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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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鹿鸣山妖鬼是暗杀阴山岐的幌子——知道这个内情的人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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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大部分的人看来，阴山岐和九方家的十七公子不过是被妖鬼之间的内斗牵连的倒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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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茶水升起的白雾浸染长睫，乌润的瞳仁中倒映着微微漾开的茶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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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九方彰华道：“阴山岐的尸首, 并没有送回仙都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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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儿还有尸首啊, 据说那个纨绔被逼急了, 竟慌不择路，跳下了满是妖鬼的断崖, 他们阴山氏在太平城的部曲去收尸，只收回来几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