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玉他们凑近一看，这才发现这和普通的萤射确有不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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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如琉玉方才所言，普通的萤射不过是作为靶子的萤虫移动速度忽快忽慢，捕捉起来要麻烦些，可若遇上真正射艺高超之人，也并不难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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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一家，却在箭矢与萤虫中间，设置了一道炁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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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穿过炁阵的箭矢将不再以直线射出，而会被炁阵转移到圆阵的对角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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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就是说，想要射左侧的萤虫，就必须对准右侧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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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此解释倒也不算复杂，只是萤虫骤停骤行，速度飞快，实际瞄准起来绝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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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魈生出几分兴趣，对着那层炁阵前后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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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炁阵倒还挺有意思，其他地方还真没见过，掌柜的手艺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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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柜的看了眼摊位旁抱着箭矢的小姑娘，捻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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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奖过奖，都是小女在家无事琢磨出来的小玩意儿而已，登不得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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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虽如此，但掌柜眉宇间透着自豪，一看就是替女儿骄傲的老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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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跃跃欲试的山魈取了银钱，正要交给抱着箭筒的小姑娘，那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却眨眨眼，嗓音甜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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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十文一支箭，买十支送一支哦，一口气多买几支玩得更过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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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旁的琉玉忍不住多瞧了几眼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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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年纪小小，倒是挺会做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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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魈看了眼身后的琉玉与墨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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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猜字谜这个，他不得不承认，确实不是他们九幽妖鬼所擅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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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射这个什么小虫子，看起来也没那么困难，这次总轮到他们九幽妖鬼在尊后面前露一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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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用不着那么多，说不定几支就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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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魈自信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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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略觉意外：“没想到山魈竟还擅长射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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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连弓都没摸过，”墨麟语调平静地拆穿，“正因为没使过弓，所以才如此自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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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要学射艺，需要合适的场地，弓与箭更是消耗品，而妖鬼战斗全凭本能，哪怕用武器也都是一些刀剑斧钺之类的利器，不会使用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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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有仙家世族长大的孩子，会将射艺作为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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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仿佛是为了印证墨麟的话，只听倏然几声离弦之音，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名自信满满的蓝衣少年连放的两支箭连炁阵都没碰到，全都脱靶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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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抱着箭筒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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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买十支送一支，买三十送五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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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山魈在周遭围观群众的哄笑声中臊得脸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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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也抿唇轻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山魈那边时，她眼尾扫过一旁的掌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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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您女儿倒是很可爱，小小年纪能造出这样的炁阵，天资不会差，可有想过送去仙道院进修？我这里有一桩活计，若掌柜能接下，我有些人脉，或可以帮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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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父母之爱子，为子计深远，若能将这小姑娘送去阴山氏的仙道院修行，父亲对阴山氏的忠诚也会多几分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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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也能放心将伪造谱牒的事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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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然而那掌柜却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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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不相瞒，家中已有一子在灵雍学宫修行，玉京繁华，衣食住行皆需花钱，家中负担颇重，若月娘也入仙道院，家中如何负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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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等小事，在琉玉面前当然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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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不只怎么，电光火石间，琉玉瞧着这掌柜与这小姑娘的脸，忽而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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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柜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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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掌柜笑应：“免贵姓燕，名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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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把嘴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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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琉玉沉默，身旁的墨麟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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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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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琉玉侧过脸贴着他耳畔：“上次同你说的那个燕无恕，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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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得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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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墨麟几乎能感觉到她的唇似有若无擦过他耳廓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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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长睫垂落，他淡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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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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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是琉玉说的那个差点杀了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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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燕无恕……燕良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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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垂眸对上琉玉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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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