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雁鸣定定地看着孟归南，孟归南目光沉静地回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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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竟然又梦到他了，庄雁鸣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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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庄雁鸣不敢说话，他害怕一旦开口，孟归南像从前的那些梦里一样笑着冲他招手，然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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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他又很想很想和孟归南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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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雁鸣紧抿着嘴唇，抬起手在快要触及孟归南的脸时又颓丧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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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归南，我现在变得很喜欢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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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归南微微歪了下头，问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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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敢去看你。”庄雁鸣说，“但是做梦可以梦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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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不敢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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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我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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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许是因为在梦中的缘故，庄雁鸣很难将那个画面描述出来，他努力去回忆，却在想起那一幕时产生了一种窒息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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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还是忍着疼将这件事说出了口，“明明你前一秒还在笑着和温亚遇说话，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已经好起来了，可紧接着就看见你坐在停车场入口的长椅上，很可怜地缩着肩膀，在冷风里足足抽了五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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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已经很久没再抽过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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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感觉我的心都碎成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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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雁鸣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笑，语气里却透着委屈，孟归南抬手覆在他的眼睛上，接住了下一秒坠下来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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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归南“嗯”了一声，“你这么难受为什么要和我分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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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雁鸣思考了很久这个问题，等孟归南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后，他才说：“想让你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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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为什么和我分开我就可以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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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雁鸣无论是面对现实中的孟归南，还是梦中的孟归南，这其中的缘由都很难说出口。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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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最终他挑挑拣拣，只说了句：“现在的我不能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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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要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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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雁鸣很失落地告诉他，“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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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说完这句，他往孟归南旁边挪了挪，用脸贴着他的手背，“你今天的话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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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像是为了回应他，孟归南不再开口，庄雁鸣等了一会儿再撑不住了，又开始被黑暗拽着往下拖，在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他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睡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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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孟归南从卧室里走出来，动作很轻地把门带上，何钦钦看见他，立刻从沙发里站起身，“他没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