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兰殊捂着额头，皱眉嗡嗡了声，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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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陌忍不住嗤了一下，继而，又审视般的，盯着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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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原以为崔兰殊和那些普通的世家女子没什么两样，都是寡淡无趣，循规蹈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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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的确有着乖顺的外表，可皮囊底下藏着的心思，他愈发看不透，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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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像此时此刻，她明知道他心仪男子，竟没有像普通女子一样，面露偏见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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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反而，还来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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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陌表示不解，兰殊则对此表示，“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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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日夜晚，她第一次揭露他的心意时，说的也是这句话，未曾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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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陌沉吟片刻，接受了她的建议，将卢尧辰素日喜欢的陈皮酥，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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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顺便，还给她多买了两份桂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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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殊望着那类似奖励般的桂花糖，心里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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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总归，他现在已经算是认可她这个盟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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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殊揉了揉心口，含笑接下了他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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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去的路上，兰殊无意间，问起了他和卢尧辰不为人知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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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些，她上辈子并不清楚的事情，她大抵还是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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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至少，让她上辈子死的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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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陌的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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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兰殊见他双眸深沉地看了过来，连忙摆了摆手，“不愿意说也没事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她主动略过了这个话题，迈着步子往前去，“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早点回去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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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少年沉默了片刻，上前两步，跟上了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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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并肩无言了会，兰殊扭头看向路边的灯火，正寻思着找别的话茬来缓解气氛，秦陌忽而开了口：“我十三岁那年，突厥大可汗病危，部落内部开始了储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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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年的上元灯节，是大周办得最为盛大的一个节日，也是突厥内部最血雨腥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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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可汗病得发疯，留下的遗言里，明确要求杀了秦陌给他陪葬。他要带着他毕生的宿敌之子下黄泉，去嘲笑秦葑，大周战神后继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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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在当时三个小可汗顾着争权夺位，兵刃相见，无暇顾及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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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乌罗大公主垂怜他无依无靠，一直对他多有照拂，眼看他将要死于非命，心怀不忍，趁着皇帐混乱之际，驱使一匹良马，将他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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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乔装改扮混入了边陲集市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逃向了江边，躲到了过江的货舱里，一路逃亡到了大周边境的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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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身后追兵不断，他最终负伤坠入江海，危难之际，一位头戴面具的白衣小郎君在江边路过，及时救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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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秦陌没有看见那位小郎君的脸，只记得他衣服上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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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后来，他回到了长安，经过调查，得知了那晚的小郎君，正是卢家四郎卢尧辰。</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