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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张本来漂亮的脸，如今已经干瘦难看，打扮好后，隐约能找到一点过去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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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是穿戴衣裳，打扮一下，她就累得坐不住，靠在豆蔻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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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豆蔻一个劲儿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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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好后悔啊，要是不进宫，芍药就不会死。你也不会没着落。”她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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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别这样说，芍药不后悔，我也不后悔。”豆蔻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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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唉……真想回到小时侯啊。”她透过外头有些灰蒙蒙的天，看见的却是小时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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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时侯在周家的后宅里，她和姐妹们，和丫头们一起玩，春日里扑蝶赏花，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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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忧无虑，不去想日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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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奴婢叫人去请陛下了，姑娘等一等，等一等……”豆蔻的眼泪止不住，她知道周才人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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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陛下啊，陛下啊，我好想他啊。我是不是很傻啊？一步错，步步错……”周才人的手没了力气，渐渐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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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豆蔻叫她：“您等一下，您等一下，陛下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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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不了了，等太久了……我等的好久啊……下辈子，我不要做皇帝的女人了……”周才人的眼前已经看不清楚了：“芍药，豆蔻，听说北方冬天的雪很大很漂亮，我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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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才人已经听不到豆蔻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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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自己的话，也已经没有人听得清楚了，她只是呢喃着：“可是北方的冬天，真的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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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96章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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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姑娘！！！”豆蔻声音都已经变了，哭着拉着周才人的手叫喊，可去了的人不会再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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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整个含凉殿的人都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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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或许不是真的舍不得周才人，可失去了主子的奴婢们，终究不得不为自己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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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也因为周才人临终分给他们的银钱，也值得他们哭一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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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灰蒙蒙的天依旧灰蒙蒙，并没有一场雪来给这个可怜也可恨的女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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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消息传到各处，有人感慨，有人叹息，也有人称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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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眠传话，叫人给周才人更衣：“好好打扮，叫她好好走。问问陛下，我的意思是就追封丽昭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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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英琼楼听到了消息，也知道了无眠的意思，自然也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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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人都没了，追封什么其实意义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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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英琼楼皱眉，叫吕忠按着规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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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到底没踏进含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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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周氏的那些情分早已经被她自己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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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年四皇子给她养育，就是他对她最后的厚爱。可惜，她没能守住这份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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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管是才人，还是昭仪，都一样不能在宫中停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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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快就送出去了，没有上头的旨意，含凉殿也不能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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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遵照丽昭仪生前的遗愿，她的遗产都分给她的奴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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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过七八日，含凉殿里的人大部分都要走了，最后也只会留下几个人看着这座已经彻底没了主人的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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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凤仪宫中，众人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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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日送走了丽昭仪，今日大家不管怎么样都要装出个沉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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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无眠也早早的就叫众人散了，就当大家是因为没心情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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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含凉殿里的人都出去给丽昭仪守灵了。她的宫女只有几个年纪小的不想出宫。其余的都要出去。”临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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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依着她们，规矩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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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规矩就是宫中的事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了，就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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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种事当然不能凭借她们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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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一早就定了规矩，如果出宫的宫女和宫人敢把宫中的事说出去，他们身边的人都可以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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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证据确凿的，赏千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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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可不是无眠定下的，这是一早就有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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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之前宫中的宫女没有规模性出宫的规矩，只有各处主子们赏她们能出去嫁人才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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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定的规矩严苛，为了自己的安全，她们也不敢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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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枕边人也可能为了这一千两银子出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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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千两啊，够一家人安稳无忧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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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娘娘放心吧。”临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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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水出去后，飞絮拿来了斗篷：“娘娘，现在走吗？起风了。”</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