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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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快出来，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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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拚命挖土，可这甬道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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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突然一只手从土里伸了出来，那是少年的手，平日日光晒太多，黑梭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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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小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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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两人顾不得满手血痕，将土一点一点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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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赵捕头率着五六十人赶到，见状也急忙挖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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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石头被他们“拔”了出来，眼口鼻都是土，但还能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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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刚恢复一点力气就抬手往后面指，颤颤巍巍：“十……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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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他说，林飞鱼已经又跪在地上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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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小石头是个练家子都已经快喘不上气来了，那十四的处境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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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的脑子里闪过了这几个月来的许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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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河边初见十四，明媚自信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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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嫌弃她家贫，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谈天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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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一直陪着她走过此生最漫长最难的路的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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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开朗爱笑的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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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说要再陪陪她才回家的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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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忍不住哭了起来：“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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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泥土被一点点挖走，人多，挖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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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终于是看到了十四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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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挖，看见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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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她连眼皮子都不会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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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众人已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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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喊着她的名字，竟是撕心裂肺的感觉。她掐她的人中，一直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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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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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泥土从十四的嘴里喷了出来，她缓了过来，微弱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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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了林飞鱼，却是挤出一个笑来：“我要……游回海里……了……不要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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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怔然：“十四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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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还会……再见的……”十四说道，“以后的路……你要好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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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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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缓缓闭上眼，长长地、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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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随后林飞鱼突然发现旁边的泥土变成了红色，有鲜血，从底下一直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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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怔住，伸手拨开那泥土，就见一根木棍刺穿了十四的身体，血水如花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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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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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轻声：“下次……不要再跳河了……要努力地……活着……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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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呆滞地看着她，听着她越发虚弱的声音……直到身体渐冷，她才彻底接受了十四死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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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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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等她将十四抱出来，墓地里面又一次飘来浓郁的火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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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和程聿立刻抬头，随即山林震动，轰隆巨响，那山林泥土又一次如海啸猛扑过来，瞬间将所有人淹没，也将林飞鱼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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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本该因为被泥土覆盖变得黑暗的双眼，却在刹那间，变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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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变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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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94章 大结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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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眼睛有反应，没事，缓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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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陌生男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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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可是都昏迷好久了，真的没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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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小石头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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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事没事，那公子捞的及时，她就呛了几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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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就好。飞鱼姐姐你快醒醒吧，出大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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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咳……”林飞鱼蓦地醒来，睁眼却是满天阴云，眼里还落了雨珠，浸得满眼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