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多了薄情的人，但直接摆在台面上说的，天音郡主也是独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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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她眼里好像王爷的死和凶手的死都只是“蝼蚁”的死，品不出亲情和对凶手的憎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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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是丝毫不掩饰对其父亲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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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对人命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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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音郡主没有随衙差入京，而是留在府里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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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初她说安王爷亏欠的人她都会补偿他们，如今正在慢慢捋顺，准备遣散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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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衙门的人也在清理主卧血迹，程聿就站在窗户对面，前面便是十丈宽长的鱼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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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鱼游水中，什么都不知道，唯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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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府侍卫那么多，陈金地运尸进去，摇着船桨划开水面的声响就真的没有人听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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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看着水面上漾开的一道道波纹，石子落水，激起浪花，砸出一声沉闷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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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想，总有人听见了，可是——他们都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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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王爷种的恶因，结的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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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哪怕是死，也不会有人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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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陈金地他们只是做了府里许多人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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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所以王府上下，皆在包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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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伸了个懒腰，随即对林飞鱼郑重说道：“此次携手断案很是默契，刚到任就碰见大案，还未好好言明自己。在下程聿，京城人士，新任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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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还需要特地说？”还说的如此郑重，何必？林飞鱼不理解也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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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追了上去：“林姑娘你真的缺那日光普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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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缺。”分明是你日照太多都四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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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哎，我们日后还要好好相处携手破案的。”说完程聿就打住了，“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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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走了半道，又说道：“王爷嘴里碎玉一事还未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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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府的人不知黄玉来源，几个凶手也矢口否认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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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玉从何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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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谁放在他嘴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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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也想知道，但无处可知：“先放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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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网恢恢，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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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21章 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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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爷之死并不算复杂，案子告破后，县里的百姓却传得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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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是分尸一事，既可怕又刺激。又听闻验尸的是个女仵作，更让百姓添了许多神奇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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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饺子摊的林飞鱼坐着等吃的，就总听见前后左右都在说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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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在描绘她的“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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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及神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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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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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府的人已经全都遣散安置了，郡主倒是大方，敞开了王府库房补偿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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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三百余下人没有闹事，领了钱北上的北上，返乡的返乡，又各奔前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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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有私底下问过蒋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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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赵捕头说如今衙门每月会给他补给，饿不死，但蒋涵不寻孩童玩了，也不神神叨叨了，每日就坐在村口，孤零零坐着，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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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听得林飞鱼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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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见她不悦，便拉了十四几人一起来吃水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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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饺子上来，小石头给大伙分发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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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就见林飞鱼在挑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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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说道：“长辈说，不吃葱会不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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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飞鱼：“我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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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又说道：“可见长辈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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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生葱的味道多腥涩啊。”十四也往外撇葱花，“我也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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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程聿说道：“你们两个挑葱的动作倒是整齐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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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问道，“十四是从哪里来的，又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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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十四长吟比划道：“我从天上来，要往远方去。嘻，师爷看我像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