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散播他残疾的事，然后又在他们议论他的时候站出来制止。

\n

\n当着他的面，和那些说他坏话的人打架。

\n

\n……

\n

\n这都是一些小细节。

\n

\n之所以没有做的太明显，是因为它不想惹来管控局的注意。

\n

\n它发现了对方是被关在玻璃壁里的蝴蝶。而它的存在，对这类人来说是毋庸置疑的救赎。

\n

\n“所以他告诉你的故事里，有没有提到我的存在呢？”

\n

\n它说道，“我想如果他知道了【感染源】、直到那个世界的事。就会反应过来，六年时间，都是我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也只有我看得见他。而我，才是第一个发现他的人。”

\n

\n否则，一个成绩优异、却没有人管的孩子，在这偏僻的县城里怎么生存下去的。

\n

\n【虽然我嫉妒他。】

\n

\n【但是，是我保护了他。】

\n

\n叶寄书如果不傻的话，就能反应过来这件事。

\n

\n无论再冷漠的人，都会为这长久的陪伴而动容。

\n

\n“所以，你不能杀我、甚至不能动我。”

\n

\n它得意洋洋地说道。

\n

\n随着话语落下，内心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报复快感，浑身的疼痛也因此消失了。

\n

\n因为它感觉到了——

\n

\n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n

\n“寄书，我说的没错吧。”它道，“因为我，曾经当过你六年的同桌。”

\n

\n这是多么亲密的关系。

\n

\n即使是再无视周围环境的人，也绝不会忘却留下如此影响的存在。

\n

\n走廊的那一头。

\n

\n就在他们的位置不远处，不知何时正静静地站着一道身影。

\n

\n宴寐顿住，缓缓地看了过去。

\n

\n随着那道身影迈开步伐，黑暗中的脸也浮现了出来。

\n

\n——叶寄书。

\n

\n他的手里正拿着刚才宴寐交给他的手机。

\n

\n机身不断地震动着，显然是因为有人给他打了电话，所以才过来找他。

\n

\n然后，眼前这一幕不知道被对方看到了多少。

\n

\n叶寄书将手机递了过来。随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地上匍匐的身影上。

\n

\n在他出声之前，宴寐已经立刻道：“这是【感染源】。不是人类。我很乖的。”

\n

\n然后，他不再说话了。

\n

\n有一种不知道是否应该解释的感觉。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立刻解释。

\n

\n然而。但是。

\n

\n之前那个人说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

\n

\n宴寐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攥紧了。

\n

\n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绪经常失控。只要一遇到叶寄书相关，就会失去以往的镇定。

\n

\n精神不稳定。

\n

\n患得患失、不像以前的自己。

\n

\n宴寐心里很清楚，比起现在这副样子，还是自己冷漠的模样更吸引人。

\n

\n可是……

\n

\n唯独只有眼前的人类，让祂缺陷那一面被完全发掘出来。

\n

\n不知道宴寐此时烦杂的心绪，叶寄书还在消化眼前、再次看到的恐怖的一幕。

\n

\n宴寐不是人类。

\n

\n【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奇怪。】

\n

\n但好在没有之前那么惧怕了。

\n

\n在宴寐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的视线，终于艰难地从满墙壁的眼珠上漂浮开，落到了地上匍匐的、血淋淋的身影上——它显然还在等他的回答。

\n

\n宴寐也是。

\n

\n【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