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半也跟着道：“我会看着两个孩子，这地儿咱们能早走就早走，待着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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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刚才他往打牌的人里一瞧，发现都是年轻男人，而且看着不像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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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文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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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在屋里枯坐十来分钟，门口终于有个中年妇女匆匆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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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文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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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全花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衣，腰上系着围裙，双手边在围裙上擦边激动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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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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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咱们得有十来年没见了吧！上回见还是你外婆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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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止十几年，应该有二十几年了，当时我才考上中专”司文兰笑，看着跟这位表嫂关系还不错，两人的手亲昵地握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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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是啊！这日子过得真是太快，你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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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人目光落到姜向南兄妹身上，很是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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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当年那个无依无靠的小姑娘，差点被人卖给人当媳妇儿，谁会想到二十年后人家竟然成了钢铁厂的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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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我爱人姜半，大儿子姜向南，小女儿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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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女人满目欣慰，一一扫过姜半父子几人，接着又叹了口气：“你们今天能来表嫂很高兴，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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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回头看了眼闹哄哄的走廊，声音明显压低了些：“黄文涛无论问什么，你们都往差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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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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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光是从说话人的语气，姜向北都能听出这人带了满身酒气，每个音节都似乎是含在舌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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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个瘦得身板跟竹条似的年轻男人踉踉跄跄出现，走到门口一手杵在门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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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你在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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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全花身体一抖，似乎很忌惮这个年轻人，面上好一会儿才换上勉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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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是村长媳妇儿的妹妹，来我们家借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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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向南神色一凛，伸手把姜向北拽到自己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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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玩意儿？村里竟然还有你认识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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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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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住得太远，就是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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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全花应该早已经习惯了男人目无尊长，还轻声细语解释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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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半往右横跨一步，把姜向北另一边也挡了个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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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向北只能透过两人背后的缝隙偷看男人喷着酒气，满脸嘲笑：“那你们就好好叙叙旧，我去跟兄弟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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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从头到尾，这人都没有招呼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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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已经不止是没礼貌，简直是没有做人的基本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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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表嫂。”司文兰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他就是夏梅的订婚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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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张全花无奈点头：“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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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