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播里天天宣传新政策，王家桥从黑市摇身一变成了集市，以前离开县城都得开介绍信到现在逐渐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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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南川钢铁厂这种思维模式先进的厂子，已经逐渐开始降低发票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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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种种迹象之下，无不给普通百姓们传递了人生许多种可能的新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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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尤其姜向南兄妹赚钱在前，让姜半更多了几分对新生活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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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爸，咱们合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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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爸当跑腿，你给爸发工资就成。”姜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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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计划赶不上变化，下午还想着要怎么说服贾叔到落凤街摆个摊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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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晚饭才吃完，赚钱的机会就落到了自家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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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不是说了有条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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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望着父女俩傻乐，姜向南似是大喘气的说完剩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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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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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司文兰的绝技再次发威——笑容消失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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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期末考试语文八十，数学六十五，要是做不到这个寒假就别想靠近烤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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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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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瞬间，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地，姜向北甚至觉着这个目标完全有实现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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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妈这是终于想通了？”姜爱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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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妈说向北就不是读书的料，只能……”看着笑眯了眼的姜向北：“笨鸟先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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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飞不是指刻苦努力，而是比别人早一步开始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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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起老妈的原话姜向南都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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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别人反应过来，你妹已将赚上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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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就算不够大聪明，只要小聪明足够比别人先走一步，就不会被社会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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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再加上你妹做事一根筋，面包这事我看她能弄出些花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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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明明许多是夸奖妹妹的好话，从司文兰嘴里说出来，也都成了无奈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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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姜向南觉得自己的妹妹除了读书不行，优点真是一抓一大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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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向北哪管笨鸟背后都是些什么意思，搂着姜半的胳膊蹦蹦跳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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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一会儿说让姜半明天就去落凤街找位置，一会儿又说要研发新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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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先吃饭。”姜半宠溺地看着闺女，一颗心就跟热水泡了似的软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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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活力仿佛感染了姜家在场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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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我一会就叫夏彩霞她们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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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话没说话，曹家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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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曹彩凤哭哭啼啼地说着什么，但哭腔太重，姜向北一句话都没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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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姜爱国背身过去，冲着天井的方向划下火柴，丝丝缕缕的烟雾在哭声中被风吹向了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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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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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曹彩凤的哭声越来越大，夏伟和刘春芳都被声音引了出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