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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周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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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全喃喃：“周……富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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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被压着肩膀出审讯室，跟他打了一架的年轻人刚做完笔录，后者突然沙哑地开口：“刘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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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除了金币铜钱，你们还看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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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全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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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背对着谈善，被手铐铐住的双手发着抖。侧面是警局“正衣冠”的长镜，不用回头余光都能看见那张熟悉，令他精神恍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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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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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们在棺椁上，看见了……”刘全直勾勾地盯着谈善身后，吞了口唾沫，惊惧地，不成字句地说，“看见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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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有鬼！有鬼！不是我干的，我没有你找村长是他把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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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身体里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挣脱压着他的警员往外冲，踉踉跄跄跑下台阶，摔了一跤迅速爬起来，一脚踏上大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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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警局外十字路口红灯骤变，货车司机拉手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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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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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巨大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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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深夜，头顶没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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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警笛狂鸣，救护车声音近在耳边。谈善追出去的脚步刹那停下，他欲拉的手收回，手撑在膝盖上，很深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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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鬼并没有出现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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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刘全出现了幻觉，在过去两年间他大概不止一次出现过幻觉，甚至因此对妻女大打出手。妻子忍无可忍，一年前和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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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匆匆而至的警员往外跑，慌乱中有人推了他一下，谈善如梦初醒地站稳了，撑着台阶缓慢地往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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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什么……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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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垫垫肚子。”谈书銮递给他三明治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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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谈善实在吃不下，脱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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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谈书銮问他：“还去吗？村长周富光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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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谈善双手捂着脸，从牙缝中豁出一个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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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扬沙县城距离这里三百多公里，高速走完转省道，省道完走乡下小路，再到底下的村。高速谈善开，他刚拿驾照没多久谈书銮不放心，一直盯着，小路实在不好走谈书銮开，统共也走了七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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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正好路口有辆拖车开出去，谈善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问：“你们……村长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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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村长啊，这么晚了你们还找他有事。”</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