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郁闷！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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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心想，等他拖完地板，她得说点什么，不能再让这么自然而然地就进了她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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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应该让他离开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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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现在这样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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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一次，季烟满怀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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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隽收拾好厨房，穿过餐厅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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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说：“厨房收拾好了，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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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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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又问：“喝粥？还是豆浆，或者牛奶？还是去早茶餐厅给你带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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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是，他怎么安排起她明天的早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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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不为所惑，狠心拒绝：“你现在应该赶紧离开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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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神色不变：“我知道，确认你明天要吃什么了，我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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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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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琢磨了会，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很没有底气地问：“真的，问完你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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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嗯，问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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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喝粥，”她故意为难他，“怎么，你要给我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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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很坦然：“嗯，明早我过来给你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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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吸了一口气，因为他的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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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说：“不用了，今晚过后我们就两清了。那晚谢谢你的帮忙，你的要求也在刚才还了，门在那边，就不用我亲自开门赶你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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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碍于她的态度突然转变，他又是一下子被说懵了，好一会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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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欣赏了会他的神情，笑着说：“你不会觉得你要给我煮饭，我就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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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隽说：“我没有这么认为，我只是在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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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原来他知道她喜欢他做的饭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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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他过去装得可真是滴水不漏的，全凭她自个在那猜测揣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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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这点，季烟就来气，越想越觉得他是碍眼，实在是容不下他了，她从沙发起身，看也不看他，更不想从他身前经过，而是绕过茶几桌避开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说：“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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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隽站着不动，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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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唇线抿平，神情沉静，让人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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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没有心思再做忖度，她说：“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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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隽本想再说点什么，但看她眉间确实透着疲惫，考虑到她工作一天确实也累了，况且接着说下去，保不齐又避免不了争吵，那只会让她把自己推得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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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实在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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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沉默片刻，他抬步走到她面前，说：“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做早饭给你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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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正想说不用，他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我知道你的作息时间，我不会提前打扰，也不会占用你上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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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见她懵着，他笑了下，语意温温：“晚安，明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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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走出门，转过身，要和她说声再见，与此同时，回应他的是，季烟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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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吃了一记闭门羹，王隽却丝毫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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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相比起那晚，今晚确实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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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毕竟，她只是轻声地，很寻常地合上门，而不是重重甩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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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王隽在门口站了一会，电梯那边传来叮的一声，他回过神，朝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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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下了楼，他又抬头看了季烟所在的楼层，灯还亮着，他幽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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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过了半个小时，手机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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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拿起打开，是助理孟以安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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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临时有两份要他签名过目的文件，以及提醒他，明早的会议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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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摁熄屏幕，踏着夜色，匆匆离开季烟的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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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离去前，他忍不住又回来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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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季烟的窗户还是亮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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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她并不是要早睡，她那样说，无非是找个借口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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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思及此，王隽不由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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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次日一早，季烟在闹钟响起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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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六点二十不到，她在床上趴了一会，老大不情愿地起来。</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