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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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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大概是，虽然他回了心心念念的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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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却回不到过去，他认知中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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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岑砚：“我很喜欢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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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办法想象你和岑安不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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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救到人回府的路上，庄冬卿问岑砚生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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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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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那天得知消息的时候，一瞬间，他想过很多种情况，知道庄冬卿已经选择了他能想到的最优解，岑安跟他回来是最好的，庄冬卿是大人，被“山匪”捉住，不论如何，灵活程度都要比两岁的小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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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这不是他想看到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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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完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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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或许忙于谋划，又或许太过突然，回府之后，他一度对庄冬卿的作为都没有产生过任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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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好像无法去思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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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不代表他没有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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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代表他能接受这种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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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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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只能说是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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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未曾贸然公开过自己与庄冬卿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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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虽然李卓试探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揭示的念头，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便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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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想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是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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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仍旧对未来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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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行军打仗的人，对“偶然”情况的发生与其杀伤力，最是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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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一庄冬卿因为身份的无关紧要被折辱刑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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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一山上的人为了保密，只留李央活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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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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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太多太多的意外，转瞬间就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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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闲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就控制不住地冒出这些，所以他只能让自己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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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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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以前他并不理解这种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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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等轮到了自己，才真正意识到，不过是关心则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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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他不想再体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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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岑砚隔着薄衫，亲了亲庄冬卿肩头，忽而道：“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卿卿，如果我不再是你眼中的好人，你会对我很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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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几乎这句话一脱口，庄冬卿心内的猜测便得到了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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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岑砚要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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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而且是主动地去参与促成皇位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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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也对，原文故事线里，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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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甚至对比起来，现在他才有这个念头，较原剧情已经算是很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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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冬卿张嘴，但是喉头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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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心跳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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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片刻后，轻声问道：“你想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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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得到意外的回答，岑砚：“还没有，正在考虑，有这个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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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岑砚终于从他肩膀上抬起了头来，两个人距离很近，四目相对，呼吸纠缠，任何面部微小的表情，在这个距离下都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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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们双方现在是全然坦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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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摸了摸庄冬卿的脸颊，岑砚叹了口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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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如果我不再‘好’了，你会失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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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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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改变对我的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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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庄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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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其实岑砚在他眼里，从一开始就和“好人”不沾边，但是细究两人相处的时光，他这么一问，庄冬卿后知后觉，这三年岑砚确乎可以算上是个“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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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不过他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道德要求比较高的？</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