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意外收获 狸猫换酒
第七十一章 意外收获 狸猫换酒\n“你可认识床上被害的人？”
\n
\n“面孔被那个女人遮住了，看不见。”
\n
\n“站着的一男一女，你可认识？”
\n
\n“女的不认识，男的认识，我跟他赌过钱，他叫阿三，是王家的下人。”
\n
\n姜小橙不禁起疑，乞丐哪来的赌资，但没点破，只是问道：
\n
\n“岳乞儿，那女的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来吗？”
\n
\n“能，一定能！”
\n
\n岳乞儿毫不含糊。
\n
\n姜小橙向衙差吩咐：
\n
\n“带宋芸、阿三到官衙受审！”
\n
\n一会儿，两名衙差把宋芸带到，王掌柜的兄弟王硕不请自来，跟在后面，姜小橙看在眼里。
\n
\n宋芸满面哀愁，但神色并不惊慌，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衙差让她在岳乞儿身旁跪下。
\n
\n姜小橙问两名衙差：
\n
\n“仆人阿三呢？”
\n
\n一名衙差答道：
\n
\n“回大人，阿三服毒身亡！”
\n
\n姜小橙眉头一皱，让万恨之前去验尸，然后吩咐岳乞儿将刚才的供词再说一遍。
\n
\n岳乞儿这一次说得很熟练。
\n
\n姜小橙始终在观察宋芸的表情，见她除了惊讶、恐惧，似乎没有阴谋败露的崩溃感，心想这女人若不是沉得住气，就是另有端倪。
\n
\n岳乞儿说完，姜小橙用手一指宋芸，喝问一声：
\n
\n“岳乞儿，那晚站在床前的女人是不是她？”
\n
\n岳乞儿侧过身子，朝宋芸仔细一看，断然说道：
\n
\n“就是她！”
\n
\n“是我？”
\n
\n宋芸显得惊慌而诧异：
\n
\n“我要害死谁？”
\n
\n“大胆刁妇！”
\n
\n姜小橙一拍惊堂木，怒斥道：
\n
\n“你与下人阿三主仆通奸，合谋杀害亲夫，手段毒辣绝顶，还不从实招来！”
\n
\n这时，王硕突然蹿上堂来，狠狠扇了宋芸一记耳光，怒吼道：
\n
\n“阿三已经畏罪自杀，你这贱人还不快招！”
\n
\n姜小橙一见乱了套，喝道：
\n
\n“退下去！本丞自会秉公断案！”
\n
\n“哥，你死得好惨啊！”
\n
\n王硕哭喊着退到了原处，姜小橙冷眼看了看他。
\n
\n宋芸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低着头，眼泪直往下滴落。
\n
\n良久，宋芸失魂落魄般抬起头来，呆呆地盯着姜小橙，口中喃喃说道：
\n
\n“我没有杀夫……”
\n
\n姜小橙见宋芸神智有些失常，心想案件必有可疑之处，于是言称突有要事，此案隔日再审。
\n
\n“疑犯和证人暂留官衙之中，不得外出，明日再审。”
\n
\n回到后衙，姜小橙回想着刚才众人的神情，对妹妹说道：
\n
\n“黎儿，你不是经常施舍沪金城的乞丐吗？岳乞儿也是个乞丐，你去向其他乞丐打听打听，查查岳乞儿说的是不是实情。”
\n
\n“好勒，我这就出去转转。”
\n
\n姜九黎离开没一会，万恨之回来了：
\n
\n“姜公子，我查验过了，阿三确实是服毒身亡。”
\n
\n姜小橙想了一想，说道：
\n
\n“万姑娘，我们再去看看王掌柜的尸体。”
\n
\n“姜公子认为宋芸没有谋害亲夫？”
\n
\n“据我观察，宋芸是个懦弱的女子，应该不会以如此阴毒残忍的手段谋杀亲夫。而且，我总觉得岳乞儿与王硕像在演戏。此外，王硕不请自来，他怎么知道阿三是畏罪自杀呢？”
\n
\n果然，姜小橙这次将尸体剖开，从尸体的下腹之中，取出了一根半尺长的铁钉，杀人手法和岳乞儿所说完全吻合。
\n
\n姜小橙正拿着铁钉端详，找乞丐打听消息的姜九黎回来了：
\n
\n“哥哥，我们都中了圈套！”
\n
\n姜小橙惊问道：
\n
\n“黎儿，你说什么！？”
\n
\n“岳乞儿搞假揭发、作伪证……”
\n
\n说到这，姜九黎戛然而止。
\n
\n姜小橙瞪了瞪妹妹，旋即妥协道：
\n
\n“你爱穿啥穿啥，哥哥不过问了。”
\n
\n姜九黎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
\n
\n“刚才有几个小乞丐告诉我，案发那天晚上，岳乞儿在城东废祠堂里赌钱，从日落赌到天明，寸步未离，怎么可能在王掌柜家偷窃，觑见了案发过程。”
\n
\n闻言，姜小橙放下铁钉，盖上掩尸布：
\n
\n“刚才在公堂之上，岳乞儿说他赌钱，我就觉得可疑。”
\n
\n万恨之说道：
\n
\n“姜公子，要不我使些手段，逼岳乞儿说出实情。”
\n
\n“不用，岳乞儿背后一定还有人。”
\n
\n姜小橙摇了摇头，斟酌了片刻，想到了一条妙计：
\n
\n“把岳乞儿给放了。”
\n
\n暮色笼罩沪金城，月如银盘悬在空中，月光蒙蒙泻落在大街小巷，夜风越刮越紧。
\n
\n官衙正门东侧的屋檐下隐匿着五个人，姜小橙兄妹，万恨之，以及两名强悍机敏的衙差。
\n
\n官衙的大门打开，岳乞儿走了出来，哭丧般的脸一下子漾起了笑意，他向四周望了望，发现街上行人稀少没有异样，一扭身向西扬长而去。
\n
\n姜小橙严密监视岳乞儿，看他去向什么人领取酬金。
\n
\n岳乞儿走着走着，到了茶楼，一摇三晃走了进去。
\n
\n良久，夜深，茶楼打烊，茶客一个个走了出来，茶楼的灯火也一盏盏熄灭，岳乞儿却仍然没有出来。
\n
\n此刻，茶楼只有三楼东间内房的灯火还亮着。
\n
\n又过了一会，一个人走到茶楼门前停下，姜小橙一看，是王硕。
\n
\n王硕轻轻敲门，店小二打开了一条门缝，王硕急不可耐地挤了进去，旋即关上了门。
\n
\n又等了一个时辰，街上行人全无，家家户户早已进入了梦乡，姜小橙三人仍然在耐心地等着。
\n
\n茶楼的门轻轻开了，店小二探出头来向外一望，缩了回去，旋即就踱出来一个人，腰间的钱囊沉甸甸的，不是岳乞儿还能是谁？
\n
\n岳乞儿似乎醉意正浓，脚步踉跄往右一个转弯，朝东走去。
\n
\n姜小橙正要尾随上去，茶楼的门倏地打开，又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将帽檐压低，遮住了脸，头向下低着，匆匆疾行，似乎要跟踪岳乞儿。
\n
\n姜小橙兄妹和万恨之也起身跟踪，留下两名衙差继续监视茶楼。
\n
\n岳乞儿一直向东走去，似乎又要去废祠堂赌钱。
\n
\n走到树荫浓蔽房舍稀少之处，岳乞儿得意忘形，哼起了小曲：
\n
\n“赌钱伢子是条龙，一时富贵一时穷……”
\n
\n突然，岳乞儿的后脑勺猛遭一击！
\n
\n姜小橙见跟踪岳乞儿之人突然行凶，立即意识到这是凶手在杀人灭口，连忙喊道：
\n
\n“抓住他！”
\n
\n凶手拔腿往前飞逃，万恨之先一步追上去，姜小橙蹲下查看岳乞儿的伤势，不由得大吃一惊，凶手一掌拍碎了岳乞儿的后脑骨。
\n
\n姜小橙看了一眼妹妹：
\n
\n“黎儿，机动装置练习好了吧？”
\n
\n“没问题，哥，这点子还是我想的呢！”
\n
\n但见姜小橙兄妹的手臂、腰、大腿的左右两侧，分别挂着一个圆盘状物件，总计六个，圆盘径约半尺，厚一寸有余。
\n
\n姜小橙轻触机关，六道韧性极强的盘龙丝自圆盘中射出，飞向街道两侧的屋舍高处。
\n
\n盘龙丝尖端装有钩爪，固定在屋舍的横梁上之后，圆盘中的机簧旋转收缩，将盘龙丝卷回的同时，把姜小橙拉向半空之中。
\n
\n姜小橙趁势松开钩爪，将盘龙丝射向更远更高的地方，如此往复。
\n
\n六个圆盘将人体的重量分散到身体各个地方，使得姜小橙活动灵巧，能通过摆动腰腿在空中调整姿势，以滑行、摇摆的方式在街道上高速移动。
\n
\n看见哥哥追了出去，姜九黎紧随其后，欢呼雀跃道：
\n
\n“蜘蛛侠来咯！”
\n
\n夜风刮得树枝嗖嗖尖叫，凶手转身向西奔了大约三条街，又折向北边疯狂逃窜，渐渐城墙在望，凶手想要逃出城去。
\n
\n凶手正欲飞檐走壁，跃上城墙，忽然听到一声枪响，右膝盖骨中弹粉碎，顿时痛入骨髓，跌翻在地，还来不及喊话，已经被身后的万恨之擒住。
\n
\n凶手痛得呻吟不止，姜小橙收枪上前，揭下凶手的面纱：
\n
\n“邓掌柜，你一掌击毙岳乞儿，武艺确实不俗！不过，你的身手不凡，万姑娘昨天在茶楼中就已经看出来了。”
\n
\n与此同时，留守茶楼的衙差也将王硕抓了起来。
\n
\n姜小橙连夜升堂审讯，大堂上火炬熊熊，两旁站立的一帮衙差个个怒眉瞪目，地上堆放着各种刑具。
\n
\n跪在堂下的王硕早已吓得丧魂落魄，邓掌柜也是一脸死灰。
\n
\n无须动刑，自知难以隐瞒的王硕和邓掌柜，乖乖地招供了作案的全盘过程。
\n
\n王硕与兄长王掌柜分家之后，整日吃喝嫖赌，很快便将家产挥霍一空，向王掌柜借钱，王掌柜开始还借给他，次数多了，王掌柜就不理他了。
\n
\n王硕怀恨在心，就想谋夺王掌柜的家产，可孤掌难鸣，请谁帮忙呢？他想到了茶楼的邓掌柜。
\n
\n王硕是茶楼的常客，跟邓掌柜很熟，暗暗跟邓掌柜一谈，邓掌柜先是不答应，后来听到能分得王掌柜的一半财产，大约有五千多两银子，邓掌柜就答应了。
\n
\n两人作了十分周密的布署。
\n
\n邓掌柜身怀武艺，平时深藏不露，无人知晓，趁夜潜入王掌柜家中，往王掌柜前胸击了一掌，这一掌击得分寸得当，只昏不死。
\n
\n尔后，邓掌柜褪去王掌柜的下衣，用铁钉钉死了王掌柜，又替他穿好下衣，跃窗而出。
\n
\n那一天，邓掌柜见姜小橙前来调查此事，将计就计，编造了一个阿三与宋芸通奸的故事，误导姜小橙作出错误判断，以为案情是主仆通奸谋害亲夫。
\n
\n但是，邓掌柜万万没有料到，那天会发生一名茶客向他敲诈的事，让万恨之看出了他身怀不凡武艺。
\n
\n姜小橙前往多宝寺开棺验尸，王硕、邓掌柜就重金收买小乞丐岳乞儿，教会他一番话语，让他去官衙将功赎罪，揭发宋芸谋害亲夫。
\n
\n为防阿三与宋芸的口供对不拢，邓掌柜在当天深夜再次潜入王掌柜家中，用刀子威逼阿三服下毒药，制造畏罪自杀的假象。
\n
\n邓掌柜同样没有想到，王硕口误让姜小橙生疑，于是让姜九黎暗中调查岳乞儿，邓掌柜还以为，只要再杀掉岳乞儿，一切就万事大吉。
\n
\n一件极为普通的图财害命之案，却让姜小橙看出了另外的端倪。
\n
\n隐藏武艺的邓掌柜，经营着消息灵通的茶楼，让姜小橙不禁想到了另外两个字，细作。
\n
\n如此思量，姜小橙命人剥去邓掌柜的上衣，胸膛上那一撮茂密的毛发，是阿卑族人最为明显的体貌特征。
\n
\n这一次，邓掌柜的嘴巴变严实了，像铁打的一般，但再硬的嘴，万恨之也有办法将其撬开。
\n
\n刑房中，邓掌柜被捆绑在木桩之上。
\n
\n万恨之取来一个瓷罐，轻轻向地上一丢，连串脆响之后，碎瓷片四下飞溅，跟着出来的，是几只小巧而古怪的虫豸。
\n
\n一条青如碧竹的小蛇，一条闇如夜空的蜈蚣，一只形如人脸的白蜘蛛，一只璨如黄金的五足蟾蜍，还有一只赤如烈焰的蝎子。
\n
\n昏暗的灯火下，碧、黑、白、金、赤，纯然一色，无有混杂，分外腥膻。
\n
\n万恨之拾起一片碎瓷，轻轻划破邓掌柜的舌头。
\n
\n那五种一看便知其毒无比的虫豸，闻着邓掌柜口中的血腥味，各自发出不同的怪叫声。
\n
\n碧沉蛇身子一屈一弓，凌空而起，如弩箭机发，迅捷无比。
\n
\n千棘闇蜈两胁之下展出双翅，斜飞一圈，俯冲而下。
\n
\n人面蜘蛛喷出毒丝，粘连住鼻尖，荡丝飞起。
\n
\n金蟾蜍蹦跳腾空，还未落下，口就一张，一股毒汁已先喷出。
\n
\n蝎子虽不能飞行与跳跃，但爬速极快，爬到邓掌柜嘴边时，尾巴早已翘起，一钩砸下。
\n
\n这五种万恨之练功的至毒之物，寻着血腥味爬入了邓掌柜的口中，顺着咽喉蹿了下去。
\n
\n少顷，邓掌柜闻到从自己体内传出的血腥味，悉数招供。
\n
\n消息骇人听闻，姜小橙顾不得夜深，立马奔赴太守府，与黎美曼共商大事：
\n
\n“师姐，阿卑三十万狼骑已然南下，不日就会兵临沪金城下！”
\n
\n黎美曼轻披薄衫，不慌不忙：
\n
\n“师弟勿慌，我虽为太守，但沪金守将实乃田忠义。田忠义手握重兵，却听命于贵妃党，向来不把老师放在眼里。沪金城如果丢了，向南还有栗北城可守，可田忠义若是阵亡了，贵妃党必定元气大伤。”
\n
\n姜小橙自然明白黎美曼之言：
\n
\n“可是……”
\n
\n黎美曼伸指按住姜小橙的双唇：
\n
\n“师弟，老师既然嘱托我照顾你，你听从师姐的安排便是，放心，城若是丢了，师姐自有办法开脱。”
\n
\n姜小橙悻悻而归，找来姜九黎和万恨之：
\n
\n“不行，沪金城绝不能丢！”
\n
\n=====================
\n
\n真的无语了，杀人手法和验尸过程又被和谐了！
\n
\n修改之后读起来真的没有味道……
\n
\n（7983，防吞记录）</p>\n\t\t\t',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