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掉了下来：“寡人好像，成个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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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慢慢站起来，慢慢走到林笑却身边，攥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颊：“擦一擦寡人的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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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笑却望着眼前人，他该恐惧该害怕的，可他心中只有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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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林笑却拭去百里秩眼下泪珠，却惹得百里秩泪水无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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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大睁着眼看怯玉伮，哪怕泪水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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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第142章 修真界废物的一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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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枞海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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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师与鬼面对峙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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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都说公子霁死得凄惨，”国师立于一岸，“谁知你苟活下来，残虐亲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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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师，”百里霁剑上燃起幽蓝之火，“道不同，霁不会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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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师手持拂尘：“什么是道？背叛璟朝是道，弑弟谋逆是道，掀起战火是道，踩着你弟弟和母亲的尸骨登上王位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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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里霁道：“天下一同，再无人牲，乃霁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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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幽蓝火焰越发汹涌，百里霁每时每刻都承受着烈火灼烧之痛，利用外物就得承担相应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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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这样的疼，无论多久都不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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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昨日已非我，国师，”百里霁道，“请您葬身在这片江海，流经霁前行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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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拼杀的焰火与术法的幻光在这片江海上闪耀，离江海很远的地方都依稀看到这幻光，听到这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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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熊虎鹿马纷纷外逃，鸟兽齐散四处飞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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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明到日暮，国师的拂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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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也似拂尘断在了江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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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鲜红的血液在激流中冲散，鱼儿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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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天边的红霞那样绚烂，国师想起年幼之时，他的师父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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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你当为璟朝献出一生，不得娶妻生子，不得妄想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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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璟朝快亡了，璟朝的太后还能安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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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师得不到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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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发现，他记不得自己的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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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国师……国师……国师之外，他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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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江海涛涛而去，百里霁的剑绽了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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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他收剑入鞘，静静屹立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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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夜来了，月色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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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百里霁用野草编织了一盏河灯，在月河里放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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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怯玉伮，我不能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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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好疼啊，这条路，浸满了鲜血。